中国股市走到5000点的高位并继续迭创新高后,股市的政策面又开始发生微妙变化。
第一个变化发生在8月20日。在股市收在4904.85点并觊觎5000点的时刻,国家外汇管理局批准进行内地居民直接投资海外证券市场的试点,首批试点选在天津滨海新区,投资对象是香
港股票。由于香港H股与A股普遍存在着较大的折价,因此管理层这一措施分流A股市场资金的意图就十分明显。香港股市闻风而动,在最近六个交易日连涨六天,并于8月27日创造历史新高,达到23582.66点,收盘涨幅为2.86%;国企指数也一改前一时期的颓势并出现连续的暴涨行情,并于8月27日创造13999.34的历史新高,收盘涨幅为6.16%。香港股市的这种走势,会不会是中国股市开放B股时的故伎重演,实在很难估计。这种趋势发展下去,就很可能不是压制A股而是抬高H股,导致A股与H股股价的循环推动。
第二个变化发生在8月27日。国内媒体纷纷报道特别国债开始发行的消息。在这个消息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有2000亿特别国债直接向市场发行,这与市场对特别国债发行方式的预期有很大的不同,必将会对市场的资金面产生一定影响。
第三个变化发生在8月28日。有关部门很是推崇某媒体在上一天发表的文章:《不在泡沫中疯狂,就在泡沫中崩溃》。这篇文章主要是分析1929年美国股市崩盘与美国经济大萧条的关系,借以来警示正在迭创新高的中国股市与投资者。原计划这篇文章在8月28日出版的各大证券报的显著位置转载并同时配发评论员文章,但在最后时刻因种种原因取消了这个方案。如果这篇文章如期转载,那对中国股市的影响就会非同小可,它意味着管理层已经认定中国股市出现了严重的泡沫化,也意味着管理层认为中国股市已经疯狂并且处于大崩溃的前夜。这样一种隐性判断在市场中显现出来,那就无可避免地会引起股市的剧烈震荡,市场与投资者也会无可避免地遭受无端的财富损失。虽然理性主导决策最终使中国股市躲过了一劫,避免了再一次发生"半夜鸡叫",但即便如此,从这一未遂的"半夜鸡叫"中,管理层对股市持续上涨的忧虑却也是昭然若揭。
三张牌或出或隐实际上打的都是同一张牌:不希望股市过快地大涨,也不希望股市过多地大跌。党的十七大的召开已经为期不远,如果股市上涨过快,会议召开前后就会出现动荡;如果跌得过多,又会给市场与社会带来更多的负面影响。如果不怕大涨,就没必要接二连三地出台政策并想方设法分流A股资金;如果不怕大跌,就可以把更多的特别国债向市场直接销售从而给市场造成巨大利空。在我看来,管理层最希望见到的市场情况是:市场以时间换空间,涨得慢一点,涨得稳一点,涨得实一点,给十七大预留出一定的上涨空间。
这种出牌方式与调节方式,虽然与"5.30"有很大不同,体现了政府与管理层的良苦用心,但政府与管理层却总是想调控指数甚至主导指数走势,这正是他们不断犯错甚至一错再错的最主要原因。人为地干预市场的运行进程,无论采取何种方式都很难达到目的,这一点,已经为一年多来的牛市进程所反复印证。还应该指出的是,把中国股市的这一轮牛市特别是牛市发展的现阶段与美国1929年的经济大危机作简单的类比并借此来警示市场,也是牵强附会甚至文不对题。美国1929年经济大危机首先是实体经济出现问题,然后逐渐波及到虚拟经济。虽然危机的爆发是以股市崩盘的方式出现,但危机爆发的因果关系却不能颠倒,股市崩盘不过是危机爆发的导火索而已。中国经济发展的现状,与美国1929年经济大危机时的情景实在是天壤之别。中国经济连续28年以每年9.6%的速度增长,人民币升值正是中国经济全面向好、综合国力全面增强的标志与体现,实体经济也绝没有处于危机边缘,没有爆发危机的重大隐患,因此,现阶段中国的实体经济没有可能引致虚拟经济出现全面危机的基础与条件。股市估值的压力可以通过市场自身的发展与起伏来进行调节,但不能也没有必要危言耸听,进而引发市场不必要的波动与不应有的恐慌。